混沌的如同一個巨大的碗，倒扣在千丈黑之上，將其散發出的恐怖吞噬氣息隔絕。海面雖然依舊波濤洶湧，但那種源自靈魂深的悸已然消失。鉛灰的天空似乎也明亮了幾分，雖然風暴未息，卻不再充滿毀滅的預兆。

青龍號甲板上，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。道兵和水手們相擁而慶，看向空中那道玄影的目，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敬畏。玉衡真人長舒一口氣，拭着額角的冷汗，心中對秦昭的評價已然提升到了無法估量的高度。緋煙更是眼圈微紅，抓着欄杆，生怕眼前景象只是幻夢。

鮫人一族則顯得複雜許多。他們看着被封印的歸墟通道，又看向懸浮空中的秦昭，眼神中混雜着激、警惕、疑，以及一揮之不去的敬畏。鮫人首領手持金三叉戟，沉片刻，最終揮了揮手，示意族人解除戰鬥姿態。

秦昭緩緩自空中落下，踏足青龍號甲板，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強行封印歸墟通道，對他消耗極大，混沌元嬰都顯得有些黯淡。但他依舊站得筆直，目掃過海面上殘存的幾艘寂滅聖教黑怪船的碎片，以及那些在海浪中掙扎的零星邪教徒。

“玉衡真人。”

“貧道在！”玉衡真人連忙上前。

“肅清殘敵，不留活口。”秦昭語氣平淡，卻帶着凜冽的殺意。這些被寂滅聖教徹底洗腦的教徒，留着只是禍害。

“是！”玉衡真人領命，立刻指揮船上道兵和水師，開始清剿戰場。

就在這時，那名鮫人首領駕馭着水流，來到青龍號前方不遠的水面上。他收起三叉戟，以手，向著秦昭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。

“尊貴的人族強者，南海鮫人國之王，滄瀾，謝您阻止了邪魔的降臨，守護了我族聖地。”鮫人王滄瀾的聲音如同海濤，渾厚而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，“請原諒我等先前的冒犯。”

秦昭目落在滄瀾上，能到對方真誠的謝意以及那份屬於王者的驕傲。“本王秦昭，大唐鎮國公。守護此界，乃分之事。鮫人族世代守護歸墟，功不可沒。”

他點明了對方的份和職責，既是認可，也是一種無形的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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